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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0 万岁!黄健翔不会拂袖而去南方都市报专栏
万岁!黄健翔不会拂袖而去
连岳 在黄健翔“意大利万岁!”的呐喊声中,意大利“灵魂附体”进入世界杯八强。据路透社29报道报道,意大利的法院却不顾这个“灵异事件”,照样在29日开庭审理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丑闻,而且庭审在意大利与乌克兰的四分之一决赛当中照样进行,观察家估计,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的四支俱乐部,AC米兰、佛罗伦萨、拉齐奥以及不可一世的尤文图斯,被勒令降级已成定局,而正在德国征战的意大利“万岁”及“灵魂附体”足球队,有13位球员服役于这几个俱乐部,意大利法庭毫不在乎审判会让这些球员心神不宁,以至于输掉比赛,毕竟,体育竞赛中的公平精神是最重要的,赌球、欺诈与黑哨正在摧毁意大利联赛的老店,不拉回公正守法的正途当中,“意大利的光荣传统”就将无人继续了。 说实话,我是希望澳大利亚淘汰掉意大利的,一是出个冷门,二是失败可以让意大利足球检讨一下,干净起来,不要玩得被球迷彻底抛弃。意大利的胜利会不恰当地被人拿去“冲喜”,淡化他们国内联赛的丑闻。事实证明,我这个想法具有我所处的环境产生的特殊局限性,有点小人之心了,意大利虽然被认为是欧洲最腐败的国家之一,它们的法院还是不惧怕任何压力的。看来意大利足球还有救。 也许黄健翔应该多关心意大利法庭的审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凌驾于公正之上,指望有争议的判罚与对澳大利亚的侮辱来保佑意大利队,意大利人都未必领这个情。黄健翔迅速道了歉,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危机处理,现在继续为他打悲情牌,指其“不得已而为之”,甚至把他的粗口与“激情、个性”联系起来,那可真是小瞧了黄健翔,他在挑剔的中国球迷当中建立起来的“激情与个性”形象,是在长年来数百场的解说当中建立起来的,不要把它归功于那句不恰当的粗口与三分钟的歇斯底里上面。如果任意发泄的“激情”与抢眼球为第一要位的“个性”真的可以接受,那么,马加爵比黄健翔更有激情,而宣称中国人煮婴儿当肥料的意大利前总理贝卢斯科尼比黄健翔更有个性;也许他们更应该去解说世界杯? 黄健翔自称他是中国体育解说第一人,是行业标准,这应该也和相当多数的球迷的判断一致,黄健翔拥有其他人没有的人气资本,可能再这么折腾个三五次也足够,他若负气离开中央电视台,伤心的人不会是少数。不过低级失误因为有了死忠FANS的无条件拥戴,每犯一次错都觉得自己增添了一丝委屈,那就把自己降到郭敬明的水平了——他现在就是把鲁迅的《狂人日记》抄袭了,都有FANS为他辩护,所以我觉得黄健翔不要在气头上做决定,要是意大利与澳大利亚之战真是他的最后一说,那走得太不漂亮了,不如等事情沉淀以后,以另一场完美的解说作为结束。不过我可以放胆告慰一下那些担心黄健翔拂袖而去的球迷,他是不会离开中央电视台的,这个垄断性的强大媒体有他需要的观众群,不少地方台的体育解说员也相当出色,却都默默无闻,这点黄健翔不会不清楚的。 只有白话前几天在开球之前
有人打电话来采访 现在只记得几段对话 他问:看足球,你想到了什么? 我答:比赛。 问:你联想到了什么艺术门类吗? 答:没有。 他启发我:有人说想到了战争!答:硬要这么想也可以啦,不过,足球可能比战争宽吧? 他说:战争动枪动炮,会死人的。 我说:足球也会死人。 他问:你看球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 我答:没有,我又不赌球,我很安静的。 他又启发我:有人砸电视机呢! 我答:我不砸。 他问:你看多少球?
我答:世界杯欧洲杯冠军杯,基本上一场不落。还有每周五场英超联赛。
他倒是很吃惊:真的假的?
他问:你看这么多球,有没有成为专家?
我答:没有,专家没有那么好当。
他问:你写过球评吗?
我答:写过。
他问:你自己觉得写得怎么样?
我答:一般。
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痛苦,这个采访没有警句,没有妙语,没有失常,没有疯狂,没有想象,写成稿件估计会被领导骂死。不过,比赛就是一件球事,看完拉倒,实在想不出什么太多的深意,我也没办法。 June 27 黄健健健健健健健健健健翔!!!1、张靓影万岁!
2、这时候,我不是一个人在解说,我是张靓影灵魂附体!
3、李宇春、周笔畅,你们滚蛋吧!
4、中意假球是一家!
5、盟军万岁!打倒墨索里尼!
6、中央电视台从明天开始延播世界杯。
7、外交部发言人说,意大利万岁并不意味着澳大利亚不万岁。
8、赵忠祥说,如果不宣泄一下,大家都会挺紧的。
9、中国足球队为什么没有参加世界杯?——
10、贝卢斯科尼说,因为他们早就被愤怒的中国球迷煮烂当肥料了。 球难看,黄来凑意大利与澳大利亚
要不是最后那一假摔与点球
就像是中国式的22人太极拳表演
还好中年变法的黄健翔
为意大利喊了一嗓子
成了主角
说实话,意大利死了又如何
16强里目前为止都是意大利式龟不出头的打法
还不如让澳大利亚出头
虽然黄健翔从民族自尊的角度解释了他的立场:
澳大利亚拿沙特、日本韩国没办法
只是抢走了中国的名额
所以希望他们输。
不过,从逻辑上看,澳大利亚走得越远
被他们抢走名额的中国队才越有面子;
再说了,别把中国队讲得那么强,
好像澳大利亚没来亚洲之前
中国队届届出线似的。
June 24 英国批评家为何苛责霍金?南方都市报专栏
英国批评家为何苛责霍金?
连岳 霍金到香港与北京作了演讲,英国著名的线上杂志《刺》感叹中国媒体反应冷漠——这说对了一半,霍金在北京的演讲全文我看议论的人确实是寥寥无几,不过,霍金与中国记者互动一下,说出了他最喜爱中国女性,网上骂他是口眼歪斜的江湖骗子兼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色鬼的议论就热闹起来了,一扫冷清的气氛。英国媒体也许过于老土了,完全在状态之外,不知道我们这儿热闹与价值并无太多联系,不搞点下半身,不挑拨互掐,就算是爱因斯坦复活与霍金联袂来访,动静也不会大的。 乔·科普林斯基6月22日在《刺》杂志上的文章,重点当然不是讨论接待霍金的规格,说说几菜几汤,主要是发现了霍金在香港的演讲也有了“非科学精神”的预言风格。其实霍金那几句话不说还听不出毛病来,他大意说了“人类终究无法避免地球上发生的大灾难,星际移民是唯一的出路”之类的话。科普林斯基认为这就不是科学分析了,只不过是对未知的恐惧罢了。 所谓科学分析的方法就是不同意霍金就得用演算证明他错了,就像他当年证明爱因斯坦的想法有错一般,然后全世界给你鼓掌。所谓非科学分析法就是在网上留言骂他是骗子,他为什么是骗子呢?因为他口眼歪斜——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还谈什么宇宙的秘密?刚见识这种逻辑时,你想做的可能就是以头撞墙,把自己搞糊涂一点以至于不会太生气。 可能也是非科学分析法太过强势,霍金来了也不得不说几句大而不当的话,可惜是既讨好不了地主,又让英伦三岛上的古板评论家不满。科学精神不是天生的,不仅要有训练还得有环境。如果到处都是阿Q,满脑子都是“我先前比你阔多了”,那么阿Q精神就是救命稻草,支撑你在惨淡的现实中生活下去。如果到处都是阿Q之后,一张口就是“赶德超美”、“一百年后世界老大”,那么未来版阿Q精神就是流行话语,正视当下的困局与错误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客观地说,以未来的美好来冲淡当下的焦虑,是全球政客们通用的逃遁法,虽然不科学,但是有效,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公众回过神了,一任时间就到了。也许公众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得尽力站在当下,未来的世界霸主不如你现在的一顿饱饭重要。这种非科学分析法蔓延得越厉害,就说明问题越严重,这可能就是霍金在香港的一句闲话引起了英国批评家不满的原因吧?当然对于学术造假层出不穷的地方来说,这种批评不过是吹毛求疵。如果我们有霍金这样一位国师,可能巴不得他天天盯着水晶球,多说些激动人心的美妙预言。 June 21 一人学英语,全家都niubi2月23日《外滩画报》专栏
一人学英语,全家都niubi 连岳 “一人学英语,全家都niubi!” 这个提法有点极端,但是考虑到我们这地方推广理念的方式都有些无厘头,我认为借用一下,也无不可。以后城市及乡村处处可见这条中西合璧的标语,至少全民可以学习一个新的英文单词“niubi”。不要急着查字典,大声读出来,你就知道它是源于汉语的新词汇,像“功夫、点心、豆腐”一样,“牛逼”也将走向世界。 “牛逼”这词在中文领域的使用方法至今尚末达成一致,虽然它的使用频率已经相当于英文中的“OK”了,可是它在正统的语言学家及文字工作者当中,还处于被打压的境地,偶而出现在媒体上,体现形式也不统一,有“牛B、牛×”等变种,还没有人出来当秦始皇,统一一下。我们不能落在英文的后面,我的意见是以“牛逼”作为标准,“逼”字体现了“气势逼人”的“牛逼”特色,又不借助英文与算术字符,是最纯正的汉语。 2月16日的《卫报》,发表它们驻北京记者Jonathan Watts的文章《帝国的符号》,由于这篇文章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新闻,所以副标题特意强调是Jonathan Watts学习中文的心得,而且他的梦想是中文水平达到“母牛的生殖器”。 《卫报》是有影响力的大报,这点从它在“美味书签”(del.icio.us)中的收藏数远远高于《纽约时报》与《华盛顿邮报》可以看得出来——这先排除了它以小报眼光把动物们的下半身拿来说事的嫌疑。 其实真正像样的报纸,是不会回避任何话题的,你若刻意忽视某些你认为不洁的主题,当这些新闻不存在,那么无论装得多么正经,都是一份小报。
台湾地区有一个相当前卫的英文老师曾经说,让青少年学习英文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一本成人小说,他们肯定会抱着字典狂看,多难的单词都学得会。这个态度我理解,不过操作性可能弱了一些。 倒是Jonathan Watts描述他学习外语的过程相当轻松自在,可以当成“如何学好外语”的指南来看:学语言就是学你工作需要的语言,学你最感兴趣的东西而已,是很有趣的文化体验。 他在派驻日本时就学日语,他要求日本老师教他几句骂人的话,结果老师进行道德劝导:人为什么要骂人呢?他到中国来,就开始学中文,被中文的四声折腾得头昏脑胀,比如他上课时要开口说中文,学了“颜色”一词,他就问那个女老师:你的笔是什么颜色的?结果他把“笔”发成了第一声,等候他的的当然是教师尴尬的笑声…… 随时学习你工作需要的新技能,这可能是现代社会的生存之术了,Jonathan Watts自然说明了再怎么尴尬与艰苦,学习中文的必要性。同样,在国内的传媒界,外语能力(尤其是英语)早也不是奢侈品了,而是必须品。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资讯与观点都以英文的形式存在,你看不懂,可能这碗饭就吃得很辛苦了。 据语言学家统计,中国人学习英文,让它成为工作语言,大概需要花1500个小时。经历了中国教育体系中失败英语教育的诸公,可能不会相信这个数字,中国人从小学熬到大学,在英语上花的时间何止1500个小时?到头来还不是抓瞎?可怜的是,应试英语教育的荒唐出的错,现在被一些转嫁给了英语,说就是因为过于重视英语,所以中国人的汉语水平大幅下降。贬低英语、拒绝英语似乎还成了保护国学与传统的不二法门。 还好,语言这种东西最民主,想学的人都是因为它能给自己带来利益,Jonathan Watts是为了不被卫报炒掉,而中国学英语的人群迅速增长,也是因为英语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工作机会,更高的报酬、更迅捷的资讯与更宽阔的视野。所以在学校里的教育经验再怎么痛苦,英语的重要性还是以民主的方式(你决定学就是投了英语一票)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
据《瞭望东方周刊》报道,中国的英语培训市场2004年的总值高达人民币150亿元,英语培训机构超过5万家。 而新华社引述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管理司司长杨光说,中国教育系统里,各级各类学校的学生加上社会成员,约有3亿5000万人在学习英语。这个数字几乎是美国、英国和加拿大人口的总和。 英国财政大臣布朗去年2月访华时则预测:“在20年内,中国会讲英语的人数可能超过全球以英语为母语地区的总人数。” 以上的数字和预测,我觉得都太乐观了,因为现在可以流利地运用英语作为工具的人还是少数。不少经济学家看好印度的后劲,其中重要原因之一也是他们拥有英语优势;而日本在二战以后,英语成为重建的重要力量之一,虽然日本人的英语只有日本人自己听得懂,但这不妨碍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翻译力量,最大可能地缩短日文与英文资讯的时差;就是这样的国家,他们前几年制定英语战略时,还痛感英语水平低导致的沟通失败将有可能使他们在竟争中失利。 中国强调英语不是太过了,而是远远不及,只有到这个国家的受教育阶层能普遍自如地运用英语获取资讯与观念时,整个社会才会有质的改变。而中国日益式微的传统文化也才能够重新定位、浴火重生;靠一帮目光如豆,呼吁抵制英语的人来拯救传统,那可真是缘木求鱼。 中国需要的是又一批“五四”知识分子,国学精,西学好,世界眼,中国心;深知传统的价值与弱点,更了解“德先生”与“赛先生”是中国最稀缺的元素。只有这样一批niubi人再现,中国才能niubi起来。
2006年2月23日 June 20 中国农民领袖的一得意便忘形的暴发户心态
June 16 还是刘市长事迹及麻翻单纯欧阳五的荣辱观
刘副市长先进事迹In the version of dissoluteness according to Ming Pao:
June 15 《外滩画报》专栏终结篇今天上街的《外滩画报》专栏,是最后一篇了,不再合作了,总共写了31篇,以后会陆续上传,原来许诺的百期送裸照当然就宣布作废了。
“原罪”使人进步 连岳
6月5日出版的《时代》杂志(TIME),里面一篇文章当天成为英文blog界的热点话题,用流行的话语来说,就是篇《世界上最惨的战争》被大家狂“顶”。内容不是写伊拉克,而是非洲的民主刚果,自1998年暴发内战以来,这个6300万人口的撒哈拉以南第二大国家,已经被屠杀了400万人。血腥程度并不是让人震惊的原因,而是这个二战以来死伤最烈的的战争仿佛存在于这个世界之外。发达的媒体与网络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我们都是冷酷的个体,偶尔善一下,也是伪善。 《时代》的一篇文章开了药方,民主刚果就能除病?可能没人会这么幼稚;明年,后年,再过十年,及往后的所有日子,媒体都能用这样的新闻吓得孩子不敢夜啼。这种新闻的作用不仅在于揭示世界的苦难一面,更在于反复提示读者,我们是视野狭窄的人,我们是冷漠的人,我们的目光并不长远,并将持续这种状态;总而言之,人是趋向于恶的,人是有“原罪”的。让人明白自己并不美妙的立足点有什么好处?这样可以减少一点傲慢,自夸的声音放低一度,嫌人有笑人无的坏习惯也可以稍稍收敛——因为你降生在一个无人关注的冷血国度,就是死了一百万次,也没人在乎。人的命运,有其偶然性,如果幸运的话,应该在上帝的骰子面前谦卑一点。
提到“上帝”,那不能不能说正是因为《圣经》在西方社会中的根基作用,“原罪”元素才能为文化与人性构成的重要部分。无论信不信教(特指天主教与基督教),自己的罪错与软弱作为判断与行动的原点,由此前提引发的“不得不宽容”,可以算是福音书的最大贡献了。四福音书中,“击打行淫女人的第一块石头”,这个故事算是最为著名的,“文士和法利赛人带着一个行淫时被拿的妇人来,叫她站在当中。就对耶稣说,‘夫子,这妇人是正行淫之时被拿的。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们,把这样的妇人用石头打死。你说该把她怎么样呢?’他们说这话,乃试探耶稣,要拿捏告他的把柄。” 故事的结局应该多数人都知道,耶稣经过长考,对他们说:“你们中间谁是无罪的,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他们听见这话,就全都散去了。(《新约·约翰福音》)。你看,即使要找耶稣的茬,也不敢高估自己的纯洁程度。 我原来有一个高中同学,以更草根的方法宣讲“原罪”理论,他从神学院毕业后,回到老家一个小教堂当牧师,有一天我去找他,刚好有一群乡下的阿公阿婆去做礼拜,非常本土化地放了一串鞭炮,把要带到集市里去卖的活鸡活鸭、时鲜蔬菜放在座位旁边,在植物的气味与动物的喧哗当中,我的同学笑嘻嘻地开始布道,他说,人的祖先在伊甸园里,女人受了坏蛇的诱惑,吃了善恶之果,于是犯了罪,罪的标志就是分娩会有剧痛,而男人呢,也吃了一口善恶之果,结果哽在喉咙里,喉结就是男人犯罪的证据。当然,事后我为男人的犯罪证据辩护了一番,难道无喉结的娘娘腔反而是清白的?再说,伊甸园在《圣经》里有记载,喉结一说好像没有出处吧?牧师同学说,别管考据,只要记住自己有罪就可以了。
“原罪”概念的重要属性就是罪的永恒性,亚当夏娃的误食事件,人类做为他们的后代也就遗传了他们的罪,不能以“不是我偷吃的”做为逃避的借口。“原罪”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是,后代对前人的罪错也具有羞愧之心,一并承当,不得不戒慎恐惧,防止自己重蹈覆辙。比如同样是在二战中犯下屠杀罪行的德国与日本,态度就大不相同,前者以将否认屠杀犹太人以法律的形态定义为“犯罪”,就算犹太人在二战以后夺命追魂地在全球缉拿战犯,绝不宽恕,对德国人的认罪态度也是认同的,德国人反而赢得了多数人的原谅,也让人相信他们可能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而日本连个道歉都说得不爽快,还天天抱怨“难道认罪得没完没了吗?”虽然现在日本社会活跃的人基本上都是二战以后出生的,却让其他亚洲人看到邪恶的气息不散。 否认存在屠杀犹太人的伊朗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前几天出人意料地接受了德国《明镜》周刊的访谈,内贾德非常“体谅”地劝导《明镜》的记者,“难道禁止否认大屠杀不是侵害媒体的权利吗?”“现在活着的德国人根本没有参与二战,他们为什么要替他们的祖先承当罪责呢?难道德国人要为此事当一千年的人质吗?”这些话不仅日本右翼会如获至宝,也是常人将自己置身于事外的常用托辞,而《明镜》却非常明确地回答:“不,我们要承当我们父亲与祖父犯的过错。” 德国人甚至对善意的、无心的开脱也保持了相当的警惕,教皇本尼迪克特十六世在德国所做弥撒中提到德国人受纳粹政权侮辱与迷惑之类的话。话音刚落,德国的批评家不仅不领情,反而不满地指责本尼迪克特十六世对德国历史有误解,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纳粹政权期间的德国人是清白的,是在他们的支持下,纳粹才开始统治德国,所有德国人都是纳粹屠杀机器的组成部件。 德国人对屠杀的反省态度,可能是最标准的现代版“原罪”,即,承认它是所有德国人的罪行,并且认为这将是永远无法抹灭的罪行。也许这不仅是日本人学不会的,也是其他许多人不愿学会的,再大的过错,都有万般借口,甚至可以化身为受害者,每天都可以清清爽爽地再次作恶。 最宝贵的“善”可能是承认自己容易“恶”,不然的话,就应验了这句话:太阳每天都是新的,罪恶每天都在重复。 GDP已是明日黄花南方都市报专栏
GDP已是明日黄花
连岳 数字出官,官出数字,我们对数字也许被迫保留了可贵的怀疑主义精神,不过,就算在这种不确定当中,国家统计局还是被划归为比较尊重科学方法的机构,无论如何,数字总是比官员们气势十足的骈体讲话稿来得可信一些。 根据中新社6月13号报道,国家统计局局长邱晓华又给大家上了一道算术题:“目前中国与德国仅仅相差四千亿欧元,也就是五千至六千亿美元。按照目前中国经济的发展势头,‘十一五’末期,中国经济总量很有可能赶上德国,将达到人均三千美元左右。15年后,即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年之际,中国将达到人均五千美元左右,总量基本上可以赶上日本。再过30年至35年,到新中国成立100周年时,中国人均将达到一万美元,总量将大致赶上美国。”这种“超英超美”应用题,经济学家也算,统计局长也算,几年来人人测验过关,可能除了提高全民算术水平有一点的作用以外(这也是教育部的事情),并无其他好处,中国的GDP增长率与那些被“赶超”国家的GDP增长率都是变量,不要说一百年,明年可能就不同了,把它们当成恒量来代入演算,可能不是国家统计局局长应该犯的幼稚错误。 心理阴暗一点来解读,可能就会认为统计局长与一些经济学家们习惯成自然,GDP的增长率向来都是予取予求,要10%,下面的报表就不敢填9.9%,所以就不觉得增长率在未来100年内会有什么变动,美国佬自然乖乖等着我们追上踢他们的屁股。邱局长在运算过程当中,难道忘了半个多前国家统计局石破天惊的宣誓?“允许一些地区的GDP是零增长甚至负增长,以避免短期行为对环境造成的破坏”,这虽然流露出了原来增长只许正不许负的统计秘密,可毕竟算是深受民众欢迎的表态,这么快就不当回事了,未免也太欺负大家的记忆力了。别忘了现在大家有GOOGLE呢,实在不行,还有百度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种“百年追赶拿金牌”的宏大叙述违反了统计不得虚构的原则,它若真的能让老百姓欢天喜地,带着微笑入睡,那倒也罢了。曹孟德先生也望梅止渴过,让卖命的小兵嘴里生出一点津液,三十六计,现在也可以用用的,都是政治家嘛。我在下半夜等候巴西与克罗地亚的开赛之时,尽可能多地翻阅网易这条新闻后面近7000条评论,发现是清一色的反对声音,看来没人觉得墙上这个百年大饼可以充饥。这我就不理解了,既不能自圆其说,又无法博得民粹的欢呼,邱晓华局长要这点口赢有何作用?上个世纪大炼钢铁赶英超美,都还有些群众的信任基础,纷纷贡献出自己家炒菜的铁锅。 更糟糕的是,别人已经开始寻找新的衡量指标了,早在1999年,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就于《更高质量的生活》中提到“金钱并不意味着一切,以前的政府忘了这一点常识”。而在野的保守党的党魁大卫·卡梅隆也说:“我们不仅应该想想怎么把钱放进民众的口袋里,还要想想怎么把快乐放进民众的心里。”2002年,唐宁街就发表了意图增加民众快乐的分析报告,边缘化GDP指标了。GDP成为世界第一,有什么难的?房价再搞高一点,与民争利再狠一点,哪要一百年,朝夕可至。 顺带贴一下2004年12月在《南方都市报》专栏的文章
何必去说几十年以后的事? 连岳 我们在这个世界面前必须保持谦卑。从宗教到哲学再到科学,都在重复这个观点。宗教认为,相对于全知全能的“神”,人只有可怜的局限性,没有资格骄傲。而哲学早在苏格拉底时代,就说出了著名论断:我唯一的知识就是知道我是无知的。 科学更是通过波普尔这样的大师级人物,不断地提醒公众:人类的知识,在任何时期,恐怕都只能粗略估计三两年以后事情,再长久的未来,就完全“测不准”了,所以,人类必须自由,才能找到无穷的发展可能。再先进的科技手段都只能掌握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我们现在连海啸都还不能准确预报,就别说其他更深奥的现象了。真正的科学家,每天经历这种“无知”的震撼教育,往往比宗教家们还更理解所谓的谦卑,一般不会胡言乱语,画饼充饥。 这条常识极其重要,它不会让我们狂热,使我们更注视当下的作为,不把有限的智力与热情浪费在遥不可及的未来美景——沉迷于这种幻像类似于吸毒,有快感,却没有能力。我很抱歉花以上的篇幅重复许多人知道的常识。那是因为很多“学者”不遗余力地要将这条常识从公众的思维中删除,他们甚至都敢告诉公众75年以后事情。 周其仁教授近来为两个数据所着迷,一是“18年后中国的人均GDP可以向美国叫板”,二是听说“许多经济学家认为75年以后的全球最大的经济体是中国”;以此为论述基础,周教授成为最近热度增加得最快的“学者”,他的热度如果以这个速度持续增长,75年以后,他将成为太阳系内最热的物质。 昨天,本版薛涌先生的文章指出了周其仁教授计算方法的错误与矛盾。我想,即使周其仁教授看到薛涌先生的文章,回家温习了数学,修正了计算方法,他以中国现在的人均GDP并乘以全球数一数二的经济增长率,最后一定能正确算出在某一年中国可以“叫板”,可以“最大”。问题是,这样除了让大家上一回小学算术课,有什么意义吗?75年以后的事情,是无法计算的,要用那么久远以后的“世界霸主地位”来让自己爽一下,不过是经济学意淫。 原来姜昆有个相声,说是看到孩子的应用题,一个水池,进水龙头打开,六个小时可以灌满池子,而出水龙头打开,十个小时可以放空池子,问两个龙头同时打开,多少时间可以灌满水池?姜昆说:这不是浪费水,吃饱了撑的吗? 周其仁身为教授,为什么爱做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简单算术题,把自己的智力降格为“吃饱了撑的”?可能他想通过这种行为确立他的“政治正确”,我算出了75年以后中国“最大”,这就是爱国经济学;我的观点就更具有说服力。这种背离常识的判断他这种经济学家干得越多,遮蔽民智的胡话说得越动听,中国未来的经济发展隐忧就越大。周教授还是多多看看现在的经济实况,解决一些具体的问题,75年以后的事,交给上天去计算吧。那时候,说不定天下大同,国家的消失了,没有了“最大”,也没有“最小”,学者这个职业倒是还有,不过他们都在诚实地做学问。 June 14 很GAY的来函你好,连岳。
一直是上海一周的忠实读者,喜欢你的专栏。
年纪已经不小了,还没有结婚,和很多“自己人”一样面临着来自家庭的压力。
还有生活中不多不少的一些必要的掩饰和压抑。
但是除此之外,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和我的恋人一起,所以没有什么可以跟你抱怨的。
在最近的专栏里两次读到你回答les的来信,在圈内朋友中传阅后大家都颇多感慨。
写这封邮件只是想单纯的表达我们的谢意,为了那些让人看到希望的评论。
谢谢。
小X(les) 墨西哥与伊朗一战真正的看点While the Islamic Republic’s national hymn was played, many Iranian fans sang the original Iranian national anthemn, named “Ey-Iran! Marze por Gohar”. The latter has been officially banned by the Khomeinist regime since 1979. The same goes for the national flag, that is the Lion & Sun flag, used for thousands of years with small changes in the centuries, but abolished by the Islamist regime since when it took power in 1979. Since then, the regime imposed the current flag, whose symbol represents Islamism. Iranians in Iran cannot wave their national flag, but many do it in the privacy of their own houses. The most beautiful pictures of all, I think, are those showing Iranian female fans cheering their team while waving the original flag (they were among those fans who sang the original hymn) and dressing as every woman whose dignity is not offended by the Islamists and their imposition of the mandatory veil as in Iran.
June 12 来函照登之夸奖、猜想与推荐我最喜欢读的四个人的字:
《史记》
《异端的权利》
《红楼梦》
然后就是你在《上海壹周》的专栏。
我是随着你从《南方周末》转到《上海壹周》,不看日报,只看上海三大报《申江服务导报》《上海壹周》和《上海星期三》。
在你来上海的早期,看到你文字中的寂寞,我的感觉好象是《南方周末》的主编可能和你产生了观念上的分歧,导致了你的离开,当然我只是乱猜而已,所以,在你来上海的早期,我希望你不会因为上海过快的节奏和过于现实的生活观念而呆不下去。不过,我倒是猜错了,你的恣意张扬倒是在上海的宽容中得到了释放,看到你生活得越来越自如。很开心。
我读着你在《壹周》中骂那些男人和女人,很是畅快淋漓。因为从你的文字中,可以读出真实和真诚,这是我最为看重的品性。
偶尔在网上看到一篇文字,说的是70年代人的70本书,看其中的喜好应该是你的选择吧,下面这几条特别喜欢。。。。
004.《小王子》[法国]圣·埃克苏佩里著 只要用心,描写玫瑰时还是可以更动人。------ The fact is that I did not know how to understand anything.I ought to 或者,在每个男人心中,玫瑰花是永存的,无关乎这朵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对每个男人而言,心灵深处必然的,要开一朵不败的玫瑰花,是唯一的一朵,并且通常是没有得到的那一朵。 020.《第二性》[法国]西蒙·波夫娃著 现在指男性。 ----笑一下,其实依然是女性,不过受过伤的男人都爱这么认为,你也是个不例外的男人罢了。
021.《丑陋的中国人》柏杨著 如果没有柏杨,中国人的性格中可以删去勇气和自省这两种缺陷。---:)
024.《万历15年》黄仁宇著 希望黄仁宇有一百只脚,太多的历史匠只配给他擦鞋。----黄的视野还是太过狭窄,他只是因为有了西方文化的浸润,所以读起来好象宽广,但你实在历史读得不多,可以看《张居正传》朱东润在49年以前的写的,我以为他的历史观比黄更客观和高明。
025.《傅雷家书》傅雷著 我只看到了对下一代的占有控制欲,不过假装谈艺术谈做人而已。 ----的是如此,我一直这么想,但没说得这么明白显易过。
026.《文化苦旅》余秋雨著 它放在我的避孕套旁边。 ----哈哈哈,如果把他文革时发表的那些文章一直对比,就知道什么叫无耻和虚伪加恶心了。
033.《围城》钱钟书著 太损,所以好看。 -----太真,所以好看,要说损,鲁迅的字更损了,但也是因为真,所以恨他的爱他的都爱看。
034.《边城》沈从文著 为了偷懒,可不可以说沈从文是中国的川端康成?----可惜他生得太晚,49年后他再没写这字,因为郭沫若这个恶心人的一篇文章,郭是最假惺惺的人,比余秋雨恶心,是鲁迅死得太早(也幸好没活到49以后),胡适又去了台湾,老毛没的别的人来做他的X用文人罢了。
048.《博尔赫斯文集》[ [阿根廷]豪·路·博尔赫斯著 30岁时,他的文笔还那么差,可是,他后来却写了不可思议的小说。---与我心有戚戚焉,他也爱红楼,字中有红楼梦的味道。
056.《老人与海》[美国]海明威著 辞去公职前夜又看了一遍,很造作,但真的有慰心灵。----呵呵,人在脆弱的时候可能需要这样的文字给自已壮胆。
可惜有本好书你未列入,斯.茨威格的<异端的权利>,关于加尔文和卡斯特利奥之间的一段历史,送你两句其中的句子:没有尘世的力量有资格对一个人的良心施加权威. 把一个人活活烧死,不是保卫教条而只是杀死一个人.
的确,茨威格还写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但这些小说并不是他的思想的全部,就象<上海壹周>中的你不代表你的全部,甚至连大部分的你都不能代表,只不过代表了爱情观念上的你,思想上的你,要从你的其它文字中去看.
希望你喜欢<异端的权利>.
Eileen 四个小时NBA总决赛之日,就只有四个小时的睡眠
5点足球结束,9点NBA开打。
小牛四比零赢掉吧,
宣布慢速中锋篮球时代的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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