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都市报专栏

 

“流氓事”后诸葛亮
连岳
    Google干净清爽的界面以及创始人Sergey Brin和Larry Page制订的“不做恶”法条，目前为止，是网络时代理想主义与商业利益得到完美统一的典范之作。Google简体中文搜索的“网页快照”功能不能使用，最重要的武功被废，在这种情形下竞争，依然占据内地市场的第二位。我在使用中，为了弥补它的这个不足，同时也使用占据内地市场首位的百度搜索。不过，用是用，尊重不尊重，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有理由相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
    北京网络行业协会7月11日点名公布了10款流氓软件名单，并敦促相关公司于8月15日前进行整改。其中就有百度的大名。名单中更臭名昭著的是3721以及淘宝网。哪个上网的人不被他们的恶意插件搞得头疼欲裂？有“洁癖”的人还不辞辛苦一次次重装系统。这些使用流氓软件的公司，他们的决策者是相信强奸最终可以产生爱情的，以为在你的电脑里强行安装了他的软件，你就会成为他的用户。这种点名及限期整改，可能来得太迟了一点，相关公司的老总们早就在财经媒体上大谈自己的“企业文化”、“赢利模式”以及华尔街上市远景了。流氓已经登堂入室，你才在后面指指点点：瞧，流氓！
    有趣的是，网络业内的看法与普遍用户是大相径庭的。春节回家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父母的电脑中3721之类的流氓软件除掉（老人家上网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的，碰上流氓软件，百分之百中招），事后在一次聚会中，碰上一位网络公司的老总，我对此事抱怨了几句，认为我们的网络业者太没有智慧，太过急功近利，也缺乏基本的职业道德。可他的看法完全不同：“这没有什么，至少他们的名气打出来了，也卖了好价钱。”大家都耍流氓，就没有人会当君子，或者说，耍流氓的人都成功了，就会由他们来订游戏规则。
    “国学蛇头”郑家栋让许多鼓吹国学的人很尴尬，一个国学大师心性都不能纯洁一些，拿什么来劝说其他人跟进学习？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网络业，郑家栋就是干得漂亮，为了名气大，当个大流氓，值了，同业会羡慕得不得了，并且效仿之，源源不断偷运“老婆”去美国。这种假想很荒唐，可就是这种逻辑。
    这次被点名流氓软件的还有雅虎中国的“一搜工具条”。试试看，登陆www.yahoo.com与www.yahoo.com.cn，界面是完全不同的，后者就像许多中文门户网站一样，充满了视觉垃圾，飞行广告、flash广告挥之不去，而它的英文页面是没有这些玩艺的。原本一个口碑不错的公司，一进入中国市场，也搞流氓软件这一套，是它自甘堕落，还是它在搞“本土化战略”？毕竟，“流氓”挺多的，我耍一下流氓可能也无伤大雅？
    网络刚出现之时，许多人认为这对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来说，是天赐良机，与发达国家至少在网络业上，可以处于同一起跑线。现在，你还会接受这种观点吗？那么多著名网站使用流氓软件，那么多使用流氓软件的网站成了著名网站，这可能对流氓来说才是天赐良机吧，对正常人来说，其间折磨，可能只是老天爷开的玩笑。